驾驶无人机是美国军队里最不好干的活儿 驾驶员奇缺

作者:MATTHEW GAULT

驾驶训练不足,操作时在电脑屏幕前一呆就是数个小时,长期处于过劳、高压和易怒状态。

21世纪的军事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实力威猛的无人机。这种翱翔天际的“机器人”可以守卫领土防止外敌入侵,需要的时候还能发射地狱火导弹将其一举击落。

使用无人机是有道理的:将一个机器人放在危险地带总比让一个人处于同样危险境地要好得多。

美国永远可以建造更多更新的无人机,但要替换一名训练有素的飞行员可就很难了。

五角大楼为扩张本国的无人机队伍已经投入了数十亿美元。截至2013年7月,美军已经购入了超过10000架型号各异的无人机。

因此,美国陆军和必然需要大批飞行员和专家以维持无人机的运转(总计下来起码要成千上万人),但要填满这些岗位空缺并不容易。更糟糕的是,国会授权监察部门美国政府问责局(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缩写为GAO)指出,在人才培训期间,陆军和空军出现了偷工减料的行为。

很多情况下,陆军根本就不清楚飞行员是否具备驾驶无人机的资质;不仅如此,他们还在为那些尚未完成培训的新任飞行教官颁发资格证书。

多重原因造成了优质飞行员的短缺。最突出的一点是军方整体财政预算的缩减。为规避财政预算缩减(sequestration)造成的困境,五角大楼在会计方面耍了一些小伎俩,以帮助维持资金继续流向某些受宠的军事发展项目,比如F-35闪电II战斗机。

还有一个不那么明显的原因是:没人愿意驾驶无人机。这是一份无比艰辛的工作,飞行员并不是坐在舒适的座舱内,而是在金属箱子中的电脑屏幕前一连呆上数小时。无人机驾驶员长期处于过劳、高压和易怒状态。

明白这一点,也就不难理解为何五角大楼总是难以找到优秀的飞行员了。

2015年5月,GAO针对美国无人机部队发布的最新显示,该支队伍的发展态势着实令人失望。GAO与飞行员和教官们进行了深入谈话,并仔细查看了训练记录和文档材料。结果触目惊心。

“绝大部分陆军无人机飞行员并未完成全部训练单元,”GAO作了进一步解释:“对飞行员是否完成了培训,军方也没明确认知。”

美国陆军总共使用了三种无人机,RQ-7“影子”无人机,MQ-5“猎人”无人机和MQ-1C“灰鹰”无人机。训练期间操作员首先需要花八周时间学习基本飞行技术,然后再花12到25周的时间专门就其中某一种机型进行训练。

在这之后,他们每年至少应强化训练24小时。但GAO谈话接触的一位训练者就表示,自己在过去三年期间总计仅飞行了36小时。

其他飞行员还向监察部门指出,自己没有足够的训练装备,并且部门指挥官根本就不懂无人机,经常派遣其他的工作任务,导致自己难以挤出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必要练习。

军队高级将领经常会收到关于无人机就绪情况的报告。报告还会指出人员级别与相应配套训练装备的质量状态。但是GAO指出,“军方官员表示这些报告没有提供关于无人机飞行员水平的任何信息……因为军方根本就不要求报告必须包含这些信息。”

空军方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无人机分队的飞行员们任务繁重,以至于他们没有时间完成足够的训练。

“空军官员表示,”GAO在报告中写到,“部分空军队伍里的UAS飞行员们之所以没有完成训练,是因为UAS飞行员本身人数不够,工作强度又很大,不得不把大部分时间耗费在其他操作任务上。”

这里提到的“UAS”指的是无人机驾驶系统,包含无人机和地面指挥基站。

飞行员们每年都要进行一定时间的训练。这样的训练能让他们跟得上无人机技术的变化和任务操作手法的变化,并巩固基本技术要点。

但是GAO发现情况变得如此糟糕,以至于飞行队将飞行员执行真正军事任务的时间也算到了训练量中,尽管如此,这依然难以满足训练要求。

教练也是个问题。陆军和空军部队都很难找到合格的无人机教练来培养更多的飞行员。

无人机项目规模越发壮大,人员需求也随之增长,以至于军方难以跟上发展步伐。因此,五角大楼开始投机取巧,在培训过程中从教练身上想办法。

陆军会定期会向潜在无人机教练提供“豁免”,也就是允许他们跳过部分训练任务。2014年,接近一半的陆军无人机教练收到了这样的“豁免书”。

空军队伍则长期被无人机飞行员士气低落的问题所困扰。无人机一飞向空中,它们的飞行员就会被从飞机队伍中拉出来,推进只有电脑屏幕和操纵杆的金属盒子里。

这些飞行员的工作强度异常大,有时要一次持续10到12个小时,工作六天才能休息一天。他们工作得很不快乐,意志消沉。2006年,某部门飞行员们甚至在会议上公然与长官唱反调。

虽然自此之后士气稍有回升,却依然不甚理想。飞行员们还是要持续工作很长时间,而且经常不知道自己此次飞行任务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他们的生活就是在狭小的金属箱里大汗淋漓,朝着数千英里之外的目标开火射击,然后打卡下班回家。

传统战争里,军队处于具体环境之中。战争即地狱,但至少是与环境相呼应的。无人机飞行员的工作却绝非如此。他们每一天要做的就是继续活着,完成任务,观察照管战友。

也就不奇怪,无人机飞行员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综合征的比率会跟作战最前线的飞行员一样。无人机驾驶员的生活非常糟糕,这已经成为不可反驳的定论,就连好莱坞也曾围绕这一主题出品过相关电影。

2014年上映的电影《善意杀戮》(Good Kill)当中,伊桑·霍克(Ethan Hawke)饰演美国空军少校托马斯·伊根(Thomas Egan)。因为军队不再需要他驾驶传统战机才开始驾驶无人机。在完成这些飞行任务期间,伊根逐渐失去了信心,开始跟家人争吵,跟上司以及空军为填补空缺招聘的视频游戏瘾君子发生冲撞。

这其实就是现实写照。飞行员工作糟糕透顶,没有人愿意去做。这完完全全就是根植于现实的故事。

2015年GAO发布报告之后,美国空军宣布将面向私营承包商开放更多的无人机岗位。除此之外,空军也试图改善自己旗下无人机工作人员的处境,包括向他们支付额外奖金。

尽管如此,到2016年已经拥有成千上万架无人机的五角大楼,仍在苦苦寻找能将它们飞上天的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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